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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题铭大营驿

王衡生


  南宋驰马疆场,精忠报国的抗金名将岳飞亦在永州这块热土留下足迹。他的一曲《满江红》驰名天下,响遍古今,而他在永州大营驿的铭刻,十分精彩,却鲜为人知。 

  岳飞《大营驿题壁》在永州祁阳县北面的大营驿(今属祁东县境内)。其题为:“权湖南师岳飞,被旨讨贼曹成。自桂岭平荡巢穴,二广湖湘,悉皆安妥。痛念二圣(指徽宗、钦宗)远涉沙漠,天下靡宁。誓竭忠孝,赖社稷威灵,君相圣贤,他日扫清强虏,复归故国,迎两圣还朝,宽天子宵旰之忧,此所志也!顾蚁群蜂众,岂足为功?过此题留于壁,绍兴二年七月初七日。” 

  岳飞这段题铭,简约不过百字,而英雄忠孝之心、报国之志、威武之气,洋溢于字里行间,读来令人敬佩不已,景仰万分。 

  说起这段题铭的由来,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哩。 

  那是南宋高宗绍兴元年(1131年)闰四月,戍卒曹成扯旗造反,拥众十余万,由江西闯入湖南,杀向道州。知州闻风丧胆,弃城逃走。宜山濂水顿时陷入了兵荒马乱,烽火硝烟之中。 

  当时岳飞奉朝廷诏命正在湖南北部八百里洞庭率军征剿钟相、杨么的农民起义军。宋高宗收到“道州失守”的紧急战报后,火速命令岳飞知潭州兼权荆湖东路安抚都总管,赐金字牌黄旗招降曹成,平息叛乱。岳飞接到圣旨,便传令士军马不停蹄人不歇鞍地疾驰湘南。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岳飞运筹帷幄,避开了由永州经双牌沿潇水南上的崎岖陡峭的山道,而是命令大军经过祁阳北面的大营市,过市为大营驿,扎营于驿侧之营盘岭,尔后,所向披靡直取灌阳(今属广西境内),再从湘桂交界的永安关直下道州。大军将至,风尘滚滚,曹成吓得惊慌失措,屁滚尿流,仓惶弃城,落荒而逃。岳飞兵不血刃,一举收复道州。岳飞凯旋班师,返程大营驿,留下了这段史实题铭石刻。作为历史名杰的遗迹,又能以补史之或遗,尤是弥足珍贵。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在今永州道县的永安关还矗立着一块“永安各隘防堵江华瑶匪事平碑。”碑文中也记录了这段历史。 

  “灌阳昔隶零陵,本楚境。而今灌东北之陈伯村,实舂陵(指道州)西南尽界处,为西粤咽喉要隘。自武穆(即岳飞谥号)讨曹成,扎营今大觉寺。……”《道县地名录》记叙永安关时,也辑录了这段碑文。 

  岳飞征战曹成,收复道州,在其波澜壮阔的军旅生涯之中,不过是一层小小的涟漪,而他平息了战乱,给道州带来了安宁从而赢得了道州人民的特别崇敬。道州的武庙名为“关岳庙”,关羽与岳飞并祠祭祀,这是极其特殊的历史现象。庙在县城隍庙(今道江镇一小)背后,每年春祭秋祀,隆重而热烈。庙前原刻有一副楹联:“北战南征,匡扶汉鼎:吞金灭虏,直捣黄龙。”对联恰如其分地精辟概括了三国、南宋两个不同历史时期却均被后世奉为“武圣”的著名历史人物——关羽和岳飞忠昭日月义薄云天的丰功伟绩。这神圣而奇异的文化意象,常让人眼前幻化出昔日“金戈铁马寒,千骑卷平冈”的古战场,耳际回响起烽火连天,硝烟弥漫中战马的嘶鸣、号角的呼啸与勇士的呐喊…… 

  如今,这座关岳庙虽然消失于历史的烟尘中,祭祀的香火不再,但岳飞收复道州安定一方黎民的古老故事和他的大营驿题铭一起,在永州传为佳话,代以承传。这真是“天地之间有杆称,砰砣便是老百姓。”大凡为人民做过好事善事的人,老百姓的心里都会记住他,并有口皆碑地传扬下去,世世代代,永志不忘。

来源:《古郡零陵》
时间:2007-08-20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