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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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瓜爱

谭善祥


   当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到来之际,通道南部的侗族流传一种风俗叫“偷月亮菜”,有的也称“月下偷瓜”。这是侗族青年男女相互认识、倾吐爱情的一种社交活动,也是播种爱情种子的极好时机。用瓜来表达真诚的友谊、内心的祝福和相爱的信物,充满深情厚意。

   相传,这天晚上,月宫仙女下界把甘露洒遍人间,仙女的甘露是无私的,因此,人们今夜可以共享洒有甘露的瓜果蔬菜。侗家习惯称这种风俗为“偷”月亮菜。而实际上,与其说是“偷”,倒不如说是“拿”更确切些。因为姑娘去男青年家菜园“偷”月亮菜之前,已告诉了对方,借此约对方到自己家中交谈对歌。

   这天,夜幕降临,在秋风金月的山谷里,月光下便发现三五成群的姑娘,活动在自己所爱慕的青年男子家菜园里。姑娘们唱起迷人的歌:

   八月香瓜个个鲜,

   妹摘香瓜在田园;

   郎要吃来任你选,

   吃了香瓜心不变。

   歌声刚落,一群侗族小伙子在月光辉映下,兴奋万状,一脚一脚踏过弯弯曲曲的小径,穿过绿茸茸的草地,来到各个瓜园,有的破门而入,也有的翻墙而进,走近瓜园,翻着瓜藤,寻找那插着标记的地瓜、香瓜。据说凡有标记的瓜都是姑娘们特选出来的,既肥又大,既香又甜。小伙子们轻捷地抱上几个鲜嫩的大瓜蹑手蹑脚地溜出园门,心里乐滋滋地对着那被月光照得如同白昼的寨坪走去。

   小伙子们三三两两地到齐了,把“猎物”放在自己的脚下,故意高喊有人偷瓜。随后一阵欢快的朗朗笑声飞旋在夜空。这时,躲在吊脚楼角落里的姑娘,早就把小伙子们的行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们的心似一股泉水,缓缓从心底深处流出:

   园里园外隔堵墙,

   情哥情妹站两旁。

   道不尽的情和义,

   郎思妹来妹想郎。

   姑娘走下吊脚楼,趟过潺潺小溪,来到绿莹莹的菜园,看见插标记的瓜已被小伙子们偷走。姑娘心里顿时心潮翻滚燃烧着一股爱情之火,在心头越烧越旺化作一朵朵红云,密布在激动的脸上。随手掰下几个肥壮的苞谷,装在随身带着的菜篮里。秋夜,微风拨弄着头发,姑娘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含情脉脉,悄悄来到寨坪。

   寨坪上燃起熊熊篝火,姑娘们把带来的苞谷扔在篝火里,烧得劈劈剥剥地响。姑娘的瓜是哪个小伙子偷来的,这个姑娘带来的苞谷就先给谁尝。

   一个个姑娘全到了,围着篝火,拍着手掌,翩翩跳起哆吔舞。

   夜深了,人也跳乏了。一个个姑娘跟着偷了自己瓜的小伙子去了。双双对对走过弯弯曲曲的小径,来到茂密的竹林,或穿过独木桥,找个没声响的僻静的地方,轻声细语,双方倾吐爱慕心,发尽千般愿……

来源:《走进怀化》
时间:2010-01-16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