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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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香

谭善祥


   沅陵的哇乡人,也称“果熊”、仡雄,是苗族的一个分支,集中居住在沅水流域的沅陵、辰溪和泸溪、古丈等县。跳香节的时间大约在每年农历九月下旬至十月中旬间,因不同村落或不同族,跳香的日期也不尽相同。每年农历十月十一日,是沅陵佤乡人的跳香节,又称“明香大会”。说起跳香节来历,与东汉马援将军征“五溪蛮”有关。相传,一天马援带领残兵败将,落逃到一座庙里,正遇见战败的苗兵首领耿氏娘娘在佛堂静坐。马援战战兢兢地求耿氏娘娘救命,耿氏娘娘叫他躲在神像背后,自己走出庙,把追兵瞒哄过去。追兵过后,马援要耿氏娘娘同去攻打南海。耿氏娘娘不敢违抗朝廷命令,又不愿残杀自己的同胞,便派人给南海发出联络信号。这种信号汉人听不懂,这就成了讲乡话的来历。南海人听到耿氏娘娘派人发出的信号大都逃走了,余下部分也投降到耿氏娘娘的门下。大军凯旋归来,为了庆祝胜利,就在庙中设宴慰劳。当地老百姓每家每户制作一种“香豆腐”分给军士吃,人们也欢乐地跳起“跳香舞”给军士看。这一天正是农历十月十一日。后人为了纪念这个胜利的日子,每年一到这一天便举行聚会,大家翩翩起舞,名曰“跳香舞”,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传统的跳香节。

   后来的跳香节就渐渐演变成为人们用来表示欢庆丰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人畜兴旺的一种民族节日。参加人数常达数百人,多至千余人,男女盛装,有吹牛角的,有头顶天皇像的,有手擎青、黄旗的,有边走边拜的……于明月之夜,聚集在“太”前举行。所谓“太”,哇乡人乡话,译为汉语为“殿”堂之“殿”。有的一村建一个“太”,有的一族建一个“太”,有的数村几姓共建一个“太”,大都建在村庄东面田头上。进“太”门,就看顺屋梁另一头,牌扇前有木架神龛,抬头只见高高的木架顶上,一块长木板,板上排列着尺多高的神像五六个,神像面前摆有烛台、香炉。

   护送神灵上天时,要撒斋粑,喝跳香酒。向空中四撒斋粑时,孩子们顿时活跃起来,用手接,衣服兜,爬在地上捡,抢斋粑粑。大人们就开喝始吃香酒。“太”外大铁锅里,豆腐随清水沸腾,挤挤压压。会喝酒的,拿碗去香案下舀酒,用小木棍串着豆腐下酒。邀约来看会的,路过的,只管喝吧,吃吧!不要付出分文,尽你肚量吃喝,酒足豆腐饱,你就走吧,勿须讲多谢。多谢谁呢?这是全村在款待客人,是按照古老的平等大王的规矩款待客人。

   跳香舞开始前,道人装束的“闹沙”(即巫师)主持请神仪式。参加跳香舞的人都能歌善舞。为首的鸣金号众,率众人聚“太”前,八人一队,秩序井然,无一出声。男的穿白色无领服,下着蓝色大脚裤;女的衣服鲜丽,银饰满身,长裙曳地。这时,奏乐迎神,众人齐唱迎神歌:

   天上雷声轰轰,

   云间雨点纷纷。

   ……

   歌毕,闹沙一人狂舞起来,时而像跨马腾空,时而在蒲团上坐舞,时而把水罐倒置,在罐底上翩翩起舞,围观的人用竹杠有意去绊他的脚,更增加几分乐趣。

   闹沙狂舞一阵后,跪下拜诵前述咒语,请齐各路神仙。这时,锣鼓齐鸣,众唱迎神歌,这叫“娱神”。所谓娱神,意即请的神全部降临了,与民同乐。

   娱神完了后,就在“太”的中心地带挖出先一年埋在地下的五谷,如果颜色变腐则象征来年收成不佳,如颜色新鲜则五谷丰收。

   这些程序完毕以后,众人便跳跳香舞,尽情地跳,尽情地唱。半夜了,跳香的人们才慢慢地踏着雾露,在满天星斗、残月斜照的乡村小道上,走回家去。

来源:《走进怀化》
时间:2010-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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