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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技“三绝”——上刀梯•下火海•捞油锅

谭善祥


   上刀梯(又叫上刀山)、下火海(亦称闯火海,俗称踩铧)、捞油锅(又称下油锅),被世人称为“湘西巫技三绝”,令人叹为观止。

   正月里,牛角响,

   节节刀梯亮晃晃,

   花鼓咚咚木叶脆,

   后生上梯妹心慌。

   这首苗歌唱的是苗家正月上刀梯的事。正月上刀梯,是沅陵、麻阳及湘黔渝边区苗家祖辈相传的一项盛大社会娱乐活动。

   这种习俗的来历包含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年,一场风暴袭击苗寨,除了一个孤儿张赵二郎之外,全寨人的眼睛被风沙吹瞎。传说月亮上露水可以使人的眼睛复明,张赵二郎背上雨伞,来到一棵高入云天的大树下,将刀一把一把地插在树干上,踏着刀梯攀向云天。三十六天后,天上落下了沾满露珠的雨伞,而张赵二郎却永远没再回来。苗家人用露水洗眼,都重见了光明。为了祭奠张赵二郎,上刀梯便成了苗家沿袭至今的风俗习惯。

   每当正月,苗家山寨热闹非凡,各个寨子都组织一个“赶场队”,入选者尽是能人高手。有玩狮子、龙灯的,有歌师、花鼓手、唢呐手,有舞棍耍叉的武林好汉,有身怀咬红铧口、捞油锅的特技艺人。一路吹吹打打,嘻笑耍弄着各自的器具,在本寨老少的族拥下,涌向墟场。

   当各寨“赶场队”挤满坪地的时候,“三眼铳”礼炮就砰砰地冲向天空,表示庆典开始。于是,耍狮子的登那五张重叠的八仙桌,玩龙的去显“滚地”、“飞天”的本事;盘歌的去围那悠悠旋转的“八人秋”见高低;还有吹唢呐木叶的、打花鼓的、舞叉弄棍的,各自按苗家的传统标准,比出个高低来。这些活动的优劣都见分晓后,特技艺人便大显身手了。

   捞油锅  此绝技难度很大,一般由巫技高深的大师表演。表演时,先将铁锅装满桐油(现多为菜油),烧沸后把活蹦乱跳的鱼(或粑粑)丢进油锅煮。表演者或表演“脚搅油锅”、或将硬币或钥匙丢进锅里,又慢条斯理地把它从锅里捞出来,然后用滚汤的油洗手,双手竟无烧伤起泡的痕迹。或将油锅内炸熟的油粑粑用手捞起,送给周围的人分享。

   下火海  通常用612块不等的铧口在火中烧得通红后,铺在地上,表演者脱掉鞋袜,依次从透红的铧口上走过,只见火光四溅,红光闪烁,青烟从表演者脚底冒出,使围观者喷喷称奇,瞠目结舌,良久回不过神来。与下“火海”同类型的节目还有“口舐犁”、“引火烧身”、“踩火龙”等。

   上刀梯  即在活动场地中央竖立高高的刀柱(或木或铜管),插上六六三十六把钢刀,每把刀都磨得寒光闪闪割发可断。刀梯上架着“山”字型的钢叉,四角用绳索打柱固定。安装完毕,由苗巫举行祭刀仪式,耍绺巾,念“封刀诀”,卜卦请师到堂庇护,用头发或布绸或木板试刀是否锋利,然后揭去刀口上的封纸,赤脚光手,踏着锋利的刀刃,一级一级地登上去,一边上一边展示各种姿势,如“倒挂金钩”、“飞燕迎春”、“观音坐莲”、“古树盘根”、“独臂揽圆”等,到尖顶,仰天吹响牛角号,用腹顶钢叉作“大鹏展翅”,惊心动魄。随之“三眼铳”、爆竹、唢呐、锣鼓震天动地响起来,那是一个多么壮观的场面啊!各寨“赶场队”中大胆的角色,也就你一个,我一个地接连去攀刀梯。攀者互不示弱,观者大声助威喝彩,全场鼎沸,蔚为壮观!1986年农历正月,专门来苗山考察民俗的六位日本大学教授,欣喜若狂地赞叹:“奇迹,不亚于意大利的狂欢节。这些活动,我们只能在日本古籍中看到。”

来源:《走进怀化》
时间:2010-01-15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