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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耶

吴祥雄


   侗耶,是侗族祖先在集体生产劳动过程中形成,并随着历史的演进不断丰富起来的一种独具特色的集诗歌、音乐、舞蹈为一体的民间文学艺术形式。侗耶在通道等地尤为盛行。

   侗耶产生的年代,由于侗族历史上没有本民族的文字记载,目前还难以确定。关于侗耶的形成有几种说法:一是形成于侗族从洞住到巢住时期;二是形成于东汉盂获时期;三是鼓楼的创造时期。

   侗耶的内容十分丰富,表现形式也多种多样。庄重场合的耶比较严肃,从《进堂耶》开始,依次是《当初耶》、《父母耶》、《消散耶》。非正式场合的耶,如男女青年以耶为媒的对耶,内容则有《进堂耶》、《猜谜耶》、《结情耶》、《消散耶》;喜庆日的耶则唱《进堂耶》、《赞颂耶》、《消散耶》。

   《进堂耶》,是祭神仪式中进入萨坪时,或“为耶”对耶话动开始时要唱的第一首耶歌。但内容不相同,庄重场合的《进堂耶》不是同答形式,而是互讲吉祥的话并请神灵临耶堂护佑的话。如:

   甲:进堂哆耶!

   同伙不进堂我们进堂,

   依照姜良姜妹的规章。

   乙:进堂唱耶!

   好伴好友请进堂。

   好伴好友谙先进,

   按照姜良姜妹的规章。

   而“为耶”的《进堂耶》,则采取回答方式进行,如:

   主:哪里来的客?

   哪里来客到哪去?

   哪里的客要往哪里去?

   不知买马是买牛?

   答:为耶的人,

   为耶的人不到哪里去。

   我们若买牛手拿索,

   我们若买马要拿鞍,

   我们空着两手满乡游。

   ……

   对唱完《进堂耶》,接着对唱《萨岁耶》。

   《萨岁耶》采取问答方式,对这位侗族人民尊敬的祖母神萨岁,从她的身世、威名到死后护佑侗乡进行了传奇性的叙述,融故事性、教育性、知识性、趣味性于一体,有很强的号召力和感染力。如:

   甲:天上谁人赐萨岁?

   地下谁人始著书?

   谁人亲手植椿树?

   谁人头上结珍珠?

   哪三个祖婆坐下殿?

   哪四个祖婆坐上殿?

   哪个祖婆打扮很平常?

   哪个祖婆打扮晶晶亮?

   什么在树上乱蹦跳?

   铁匠打什么锤乱敲?

   乙:天上玉皇赐萨岁,

   地下孔子始著书,

   我见贯公植榕树,

   萨岁头上结珍珠,

   请三个小祖婆坐下殿,

   请四个大祖婆坐上殿,

   我看大祖婆穿戴多齐整,

   小祖婆头发梳得亮晶晶,

   猿猴在树上蹦跳,

   铁匠打钉子锤乱敲。

   唱完《萨岁耶》,接着唱《当初耶》。也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讲述古时代的事,又称《耶古典》,从人类起源、洪水滔天讲到姜良姜妹成亲繁衍人类,以及各种动植物的来由。耶词里以朴素的唯物主义观点,讲述了人类的起源:

   问:当初哪个婆婆孵了几个蛋?

   孵了几个蛋在殿堂?

   什么蛋好什么蛋坏?

   什么蛋好变成什么?

   答:当初龟婆孵了四个蛋,

   孵四个蛋在殿堂。

   两个黄蛋好来两个黑蛋坏,

  两个黄蛋变成松恩和松尚。

   ……

   松恩松尚相配才有人。

   《父母耶》,以主客合唱的方式,讲述父母生儿育女的艰辛,劝告人们要尊敬爹娘。在场的男女围成一个大圆圈,后面的人以右手搭在前面一人的右肩上,左手则随脚移动而摆动,无乐器伴奏,由一人领唱,众人合唱后三个字。如:

   领:天上天仙尊敬老玉帝

   众合:老玉帝

   领:五湖四海尊敬老龙王

   众合:老龙王

   ……

   一首耶结束时,众合:耶啰耶呀,耶啰耶,耶啰耶…

   侗族的哆耶或跳哆耶舞到暂停或终止时,都要唱《消散耶》。《消散耶》耶词内容主要是劝告人们各自回家,送众神归殿,鼓励人们要用辛勤的劳动去争取新一年的五谷丰登。如:

   消散去!

   好比桃园谢桃花。

   今夜桃园花谢去,

   明年桃园花开又再来。

   消散去!

   一年一度梅花开。

   梅花谢去春来到,

   ……

   上天的归是地下的回地去,

   ……

   《消散耶》唱完后,参加哆耶和“为耶”的客人,都高高兴兴地坐到“送别长席”上,畅饮三杯“送别酒”,然后吹起芦笙惜别回家。

   侗耶这一民间文艺,以其生动、活泼、古朴、典雅的形式,充分映映了侗族人民的风俗习惯,寄寓着侗族人民的哲学思维、生活理想、伦理观念和美学追求。它不仅是侗族人民珍爱的瑰宝,也是我国民族文化园地中一朵奇葩。

来源:《走进怀化》
时间:2010-01-15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