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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歌会

吴子英 龙燕怡


   怀化侗乡的茶歌会,又叫茶歌节。一年两次,一次是农历七月十五,当粟米和黄豆熟了的时候,姑娘们要来“尝新”,这一次规模较小。另一次是农历八月十五,这时稻谷早已进仓,糯禾上了场,正值中秋佳节,这次茶歌节显得热闹非凡。是日,当一轮满月爬上山梁的时候,后生们带着月饼、糖果之类乘兴而来;姑娘们则浓妆艳抹,笑脸相迎。她们接客进屋后,便拿出煮油茶的看家本领,大显身手:把家里所有的好佐料,如油炸黄豆、花生、龙骨茶、芝麻、五香、花椒等全用上,连同糍粑一起,精心制作,弄得满寨芳香四溢,令人馋涎欲滴。

   茶歌节这天晚上,后生们可以到处走家串户,随意游逛,纵情歌唱。无论到哪个村寨,也不管是否熟悉,都有人热情接待,其中不乏油茶。若打听到哪个寨子的姑娘多,油茶煮得又好,后生们则会蜂拥而去,那里的歌声也就特别嘹亮。

   在煮油茶前,有的姑娘故意把难舂的粟米拿出来要后生舂。后生们往往“逢场作戏”,故意高一脚、低一脚懒洋洋地边舂边唱。

   吃油茶时,后生为了讨好姑娘,总是想出最优美的歌词来称赞对方,姑娘则谦逊地回答。多情的后生歌锋一转,进行挑逗;聪明的姑娘心领神会,腼腆地接腔。

   吃完油茶,在后生起身递碗筷时,姑娘故意不接。这时的后生要见机行事,用歌反守为攻。

   坐凳只望共一根,

   洗碗只望共一盆。

   妹不接碗不知哪里放?

   妹不收筷可见妹无心!

   妹吔……

   碗无人收碗会破,

   筷无人收两下分……

   听到这动人的歌声,姑娘也放开歌喉,将自己的心底话全部掏了出来:

   一家板凳共堂屋,

   一家碗筷共灶房。

   妹不接碗是想同哥一起洗,

   一同洗碗是想和哥悄声讲。

   哥吔……

   筷子离碗不成事,

   缺根筷子不成双……

   双方以歌传情,推心置腹,唱得热烈,爱得深沉。姑娘收罢碗筷,便立即捧出香甜的月饼,与小伙子共同分享。

   在湖南通道的侗乡村寨,到处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男娃娃爱吃扯巴糖,

   女娃娃爱穿花衣裳。

   年轻人爱过茶歌会,

   丈母娘最爱女婿郎。

   什么叫茶歌节?年轻人为什么那样喜爱它呢?相传金竹寨有三位姑娘,长得像鲜花一样,乡亲们叫他们为三朵“榴花”。相隔五里的杉木村,也有三个英俊的后生,乡亲们称他们为三根“金竹笋”,这三对男女青年经常往来,感情越来越深。他们常在晚上幽会,一坐就是半夜。为了解决坐夜时烧油茶的原料问题,他们商量出了“勿牙陡”(把有水源的山冲荒地开成梯田种糯禾、把未开垦过的陡坡用来种小米)的好办法。这些收成作为姑娘们的公共积累,用来“宵夜”。这种风俗一直沿袭下来,并且演变成了今天的“茶歌节”。

来源:《走进怀化》
时间:2010-01-15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