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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水石马潭传说

宋贻华


   “大茨滩,小茨滩,鲁王坐镇石马潭;人头矶,人头像,活神当年鲁大王。”

   传说,很久以前,富饶的酉水两岸,住着勤劳的土家人。他们男耕女织,打鱼捞虾,生息繁衍,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在这条河水的下游,有个大渡口,名叫石马潭。这儿群山对峙,在悬崖边屹立着一匹大石马。山腰后面连着长龙般的山脉。这儿自古就有“马头龙尾”之说,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座山下,居住着十来户姓鲁的土家人。村里有一青年后生,长得身强力壮,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为防外人欺侮,大家一致推他为寨主,叫他鲁大王。

   那时,朝廷腐败,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土家人民怨声载道,生活困难极了。那年鲁大王双亲相继去世,阴阳先生来看墓地,指着长长的龙脉对鲁大王说:“你屋有皇帝福分。”

   “此话怎讲?”鲁大王不解其意。

   “从今天起内外紧闭大门,在家服丧三年零六个月,神堂上放一碗水,碗上放三支箭,时辰一到,打开大门,自有妙招。”

   “我没有战马?”鲁大王说。

   “石马到时可骑。”

   “我没有千军?”

   “满山翠竹,一个节巴一个兵。”

   鲁大王将信将疑,但还是照着阴阳先生的话做了。等了三年,一天早晨,鲁大王的妻子等不耐烦了,私自将门打开,刹那间,只见三只神箭“飕!飕!飕!”地向天空射去,无影无踪。

   这时,屋后满山遍野的桂竹全部炸开了。一个节巴伸出一个人脑壳,只因时辰未到,没长齐全,都相继死去了。鲁大王见状,自知不妙,气得死去活来。

   再说那三只神箭,腾空而起,直向京城射去。京城皇帝刚起床,见床头插着一支箭,吓了一跳;他向金銮殿走去,发现柱上也插着同样一支箭,吓得浑身发抖;来到龙椅边,只见龙椅上又插第三支箭,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众臣连忙把他扶起,商量对策。一看三支箭,上面刻有“鲁大王”三个字。皇帝大怒:“什么鲁大王,定是存心谋害于我!”立即传下圣旨,到处查找刺客,一定要捉拿归案。

   庞大的讨伐队伍,在钦差大臣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开出京城,查了三年零六个月,走遍全国各地,最后查到了酉水河边的石马潭。朝兵一到,山崖上那匹石马日夜嘶鸣,闹得人心惶惶。钦差大臣虽然得知鲁大王就住在这里,但还是不敢下手,于是上山去观看石马。大臣一见石马,便知是匹宝马,想拿它献给皇上,忙送它精料吃,但石马死不开口:后来又送给它青草吃,石马立即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钦差大臣完全明白了这不是正王(朝廷所封的)骑的马,而是草口王(野王)骑的马,于是用铁锤敲去了马下巴。可是,马下巴第二天又长了起来。从此,那石马停止了长鸣,垂下头来。

   朝兵包围了石马潭。鲁大王大怒,举起双刀向酉水岸边的长条形大石块砍去,条石分成三段,形成了后来的三道岩。鲁大王见大势已去,连劈数十个朝兵,冲出重围,向酉水上游奔去。到了酬子岩,鲁大王捡了块石头放在水中,一跳跳过了酉水。朝军乘船过渡,尾追不放。鲁大王张弓搭箭,百发百中,一船朝兵被射落了水。可是,箭终于用完了。最后,鲁大王来到今天的茄滩头上,只见酉水对岸朝军摇旗呐喊,挡住去路;往后一看,钦差大臣带着追兵蜂涌而上。在这重重包围之中,鲁大王不慌不忙,低头观看哺育自己的酉水,按照自己落到水中的面容,在光滑的崖壁上,用指甲掐了个威武雄壮的人头像,头上戴着乌纱大帽,以表示与朝廷势不两立的决心。鲁大王高举双刀向钦差大臣砍去,双刀落于河岸,化成后来的双刀岩。最后,自己毅然投进滔滔的酉水。酉水裹着英雄的遗体,流至石马潭时,山腰石马悲鸣,多情的酉水,把鲁大王高高托起,抛向半空,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石马背上。

   那个掐人头像的大石壁,名叫人头矶。三道岩、双刀岩、酬子岩现已被凤滩库水淹没。当你坐船经过石马潭时,只见悬崖之上那匹大石马背上,一位勇士端端正正坐着,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向酉水扑来。石马旁边,前人刻有这样一首诗词:

   石马原来在此州,不知度过几春秋。

   大风吹来毛不动,微风细雨汗长流;

   遍地青草难进口,满江洪水不低头;

   秋风明月常陪伴,天地为栏夜不宿。

来源:《千里酉水》
时间:2012-01-1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