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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溪州雪花洞传说

宋贻华


   下溪州故城会溪坪对岸,铜柱背后的九龙蹬山脚,有一个大溶洞,离酉水河有十多丈高,洞门边,有一块像簟子那么大的坪坪。洞门有一人多高,进门有一深潭,要泅水才能过去,人们只好将火杷捆在头上。上岸后,站着走了约四五里路,出现三个洞,每个洞有两根岩窗柱挡着,头可以进去,但身子不能进去。这三个小洞,依次名叫风洞、雨洞、仙洞。传说这是神仙住的地方,是酉水沿岸著名的雪花洞。

   那年六月大旱,草木干死,人们便提出打洞——求雨。会溪坪寨上董老司,抬牛角司刀,带领二十人上路了。大家拿着鸡公,熟鸡蛋,香纸,点的油香有筷子粗尺把长。入洞后,他们看到不少怪物,如盐老鼠,棒棒精,蟒蛇精,就杀鸡公抛去,送它们吃,有时也甩鸡蛋,讲好话,扬司刀,叫它们让路。到了小眼,大家把岩窗柱搞断一根,都进去了。这时,只见两个仙姑在那里结麻。董老司说:“草木干死,树木干萎,包谷卡苞,没收成。禾怕苞胎旱,向两位仙姑求点雨。”仙姑听罢,各人用手在身边结麻的碗里弹了一滴仙水出来,顿时,外面下毛毛细雨了。董老司说:“这点还不够,再弹点吧!”仙姑又弹了一滴,他还是说不够,仙姑又弹第三滴。这时,外面开始下吊线雨了。董老司求雨心切,还说不够,仙姑这时发脾气了。她们把碗里的水全都浇了出来。刹那间,外面下了瓢泼大雨,山洪暴发,洞里潭水猛涨,把洞门阻住了,大家出来不得。这时,董老司念起咒语,把二十人化成鸭子,从洞里泅水出来。他一个一个地放,怕外面接不赢。出来头一个,是鸭子,站在洞外的人没有接,掉下去后变成了人,摔死了。大家恍然大悟,来一个接一个,接的都是活人。二十只鸭子都出来了,董老司一人不能出来,他就去看仙人下棋。看着看着,洞壁上的仙桃开了花,一会结了果,神仙摘桃子吃,他在旁边捡桃子骨头吃。后来,不得信又开花又结果了。原来洞内两三天,洞外两三年呀!在家的人以为董老司死了,就给他做文武道场,清来了道士和老司。

   就在这时,董老司问神仙:“我出去无路怎么办?”神仙讲:“从后面岩孔出去吧!”他一走走了几里路,从岩板溪一口水井里钻了出来。他爬上了婆婆溪坳口上吹一声牛角,屋里就接一声牛角。仙人原先已封好了话:接牛角去得三年,不接牛角只去得三天。

   董老司把牛角一摔,变成了一把伞,他坐着雨伞渡过了酉水,回到了乡亲们身边。人们为他平安到来祝贺,狂欢。可是他终日无语,自知打雪花洞求雨得罪了神仙,性命不长了。果真三年后,董老司与世长辞。

   至今,酉水河沿岸,还流传着董老司舍身求雨的故事,传诵着这样的民谣:

   堂屋干裂缝,莫打雪花洞。

   田里干裂坼,雪花洞打不得。

来源:《千里酉水》
时间:2012-01-1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