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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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后生与田螺姑娘

宋贻华


   龙潭城(又名弄塔)附近,有一大洞,洞内宽敞明亮,能容下百多人休息。洞深难测,洞内有一股清泉常流。自古以来,清泉向外涓涓流淌,自然形成层层叠叠的梯田,梯田大小不一。古人游玩至此,取名为千丘田洞。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姓汪的土家后生,在灵溪河中摸鱼回家,来到千丘田洞休息。他好奇心强,从上至下地数田,当数到九百九十九丘时,他发现最后一丘田里有一美丽的田螺。他蹲下来仔细看时,田螺慢慢地向他面前爬来,心想:“你田螺如此地美丽,为何生长在洞里,何不去灵溪河居住?”这时洞内传来喊声:“后生,你将她接到你家住好!放在你家的水缸底下好吗?”后生听得清,辨得明,好似观音菩萨的声音。于是将田螺轻轻地放在自己鱼篓里,回家后,小心翼翼地拾起,将田螺放在自家的水缸底下。

   且说汪姓后生,家里只有老母和自己,三岁时父亲去世,母亲体弱多病,不能上山干活,只能在家做饭。十八年来,母子俩相依为命,乞讨度日,谈不上娶妻成家。

   却说这田螺,自进后生家里,这后生每天要看田螺两次,早晨喂食,夜晚添水,使这田螺生长得很快,越大越漂亮。在后生的心目中视为无价之宝,知心朋友。就这样一天天过,一月月长。后生也一年年喂养。一天,后生上山拾柴未归,母亲准备做饭时,只见锅里饭煮得热乎乎的。桌上的菜摆得满满的,香味扑鼻。母亲心想,这是谁家姑娘帮我做的?儿子回来吃饭时说:“这饭菜太香了,娘啊!您今天办得特别好吃啊?”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应了一声“是的。”母亲心想:“寨上是有几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但从没有给咱家帮过忙,也没有其他妇人来帮过忙。因家里穷,儿子没父教养,寨上的姑娘都不愿嫁给儿子。”十八岁还未问亲事,这是母亲时常牵挂之事。第二天做饭时,又是一样饭菜准备得好好的,侍候着后生与母亲上桌。第三天,后生的母亲提前时间进灶房观看,啊呀,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在灶前灶后煮饭、炒菜。母亲没有惊动这个姑娘,等儿子回家吃饭时说:“这几天的饭不是我办的,是附近姑娘帮忙办的。”儿子惊奇地说:“没有此事啊?寨上的姑娘都不喜欢我,哪能帮我呢?”母亲说:“不信你明天酉时后戍时前在家悄悄偷看,如果这个姑娘又来煮饭,你就将她抱住,不让她回娘家去了?”儿子喜欢得合不上嘴。第二天,按母亲指的时间,在室内偷看,啊唷,只见田螺姑娘从水缸底下钻了出来,在灶房里摇身一变,即变成一个如天仙的十七八岁姑娘去灶后煮饭。后生悄悄地从姑娘身后突然抱住,将软绵绵的身躯抱得紧紧的。田螺姑娘面红耳赤,心里扑咚咚跳,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这对男女青年最幸福甜蜜之日到了,就这样妈妈做主,水缸做媒,两人拜天、拜地、拜妈妈和祖先,结为夫妻。夫妻双双孝顺妈妈。自当田螺结婚之后,汪家三口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不久,又遇到难题,世上凡人与修炼成仙的仙人结为夫妻,上苍有规定,百日期满就要分开。后生和母亲不知此事,只是田螺姑娘清楚,她想百日快到,已身怀有孕,恩爱的夫妻就要分散,心中闷闷不乐。田螺姑娘舍不得灵溪河的青山绿水,更舍不得慈爱关心自己的母亲。

   一天晚上,田螺梦见观音菩萨,恳求菩萨发慈悲准他留在人间,观音菩萨说“你苦修炼千年的道法,就此止步可愿意?”田螺回答:“愿将千年的道法抛弃。”其实,进洞初会时也是菩萨的指点。第二天,在观音菩萨的帮助下,田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当即脱掉螺壳彩衣,毅然变成凡人的相貌,穿上了人间已婚女人最美的衣裙。这汪家三口,从此是溪州最幸福的一户,田螺与后生的后代,子子孙孙守护着灵溪河。

来源:《千里酉水》
时间:2012-01-1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