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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水流域刀刀鸟传说

宋贻华


   “公要刀刀,婆要刀刀,想吃桑泡,丢了弯刀,哪门开交”。在酉水流域的大山深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便能听到这种凄凉婉转的鸟叫声。这种鸟嘴尖头小,身子有鹦鹉那么大,灰白的羽毛光滑漂亮,时走时飞,常在夜间鸣叫,藏于深山峡谷或大树林中。

   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听长辈说起了“刀刀鸟”的故事,从前,有一户姓陶的人家住在大森林里面,夫妻俩恩爱有加,靠狩猎和种地为生,美中不足的是年过不惑还没有孩子。有一天,山中来了一位郎中,上山采药就住在他们家里。闲谈之中问及此事,丈夫不好意思说,妻子也感到很羞涩,郎中明白其中道理也就不再过问了。这时郎中看到陶家屋里挂着一张虎皮,就问男人有没有“虎鞭”可以拿来泡酒喝,以后夫妻俩就会有小孩。就这样陶家男人一日三餐照着郎中的话饮下“虎鞭”酒,果然皆大欢喜,一年后妻子生下一女孩取名陶娇娇。

   与世隔绝的大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陶娇娇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不知是山清水秀滋润了她,还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仙女般的模样苗条纤细,出落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陶家夫妇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娇娇天资聪颖,就是没有读书识字的机会。除了在家纳鞋绣花,更不知道山外的世界。一天有位收购山货的老者带着三个小伙子来到她家,收山货的忙着选货,三位年轻人却盯着陶娇娇。临走的时侯三个小伙子都跪在陶老汉面前,争着要娶娇娇为妻。青春萌动的女儿喜在眉梢却左右为难,陶老汉看到此情此景,就出了一道顺口溜要三位年轻人对上,谁对得好就把女儿许配给他。顺口溜是这样说的:一点红,自弯弓,悬中吊,紧绷绷。一位叫朱三宝的小伙指着天上说:“太阳出来一点红,月儿弯弯自弯弓,繁星点点悬中吊,白云遮得紧绷绷。”另一位叫马货的小伙子抢着说:“桃树开花一点红,桃树枝丫自弯弓,桃子树上悬中吊,桃叶遮得紧绷绷。”最后一位叫康成玉的看到小姐头上插着一朵野花,很不好意思地说:“阿娇头上一点红,眉毛弯弯自弯弓,两个奶子悬中吊,衣服遮得紧绷绷。”陶老汉听了三个都说得很好,一个说到天上,一个说到地上,但真正爱他的女儿的只有康成玉。于是,就决定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康成玉。

   哪知自古红颜多薄命,陶娇娇到了康家受尽折磨。穷人到了大户人家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的,康成玉又时常在外忙生意,公婆总是刁难陶娇娇,下人做的事也要她去做。娇娇经常上山打柴割猪草,一次在山坡上饿极了,看到一个大天坑边上有红彤彤的桑泡,就用刀子去勾树枝,一不小心弯刀掉进很深的天坑里。陶娇娇只好哭着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遭到公婆的一顿打骂。要她找回那把弯刀,不然就把她打死。这时天黑路遥,颤颤的陶娇娇没有回头路了,只好对着苍天哭泣,一步一挨的摸到大天坑边……

   第二天桑树上有一只鸟儿在叫,人们从它的叫声中分辨不出是在喊陶娇娇,还是喊着要找刀刀,叫声凄凉悲壮,催人泪下。

来源:《千里酉水》
时间:2012-01-10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