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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山歌 暗访张谷英

刘继德


  乾隆辞别大云山张道长,一路无话,不觉到了公田铁山口亦不知众大内于何时牵来龙驹骏马在那里等候,乾隆刚想上马忽然听到一放牛娃在唱山歌,

  “渭洞有个张谷英,

  恰似玉帝住天庭;

  家宅建有五重殿,

  胜过燕京紫禁城。

  ……”

  乾隆听后,龙颜大怒,张谷英是何等人物,怎敢建造如此“宫殿”,是不是有谋反之意,如是带领纪晓岚、李调元改道来渭洞暗访张谷英。

  他们君臣一行三人,首先察看了张谷英这片古屋的“丰”字型的平面布局,曲折环绕的巷道,玄妙的天井,目不暇接的雕画,雅而不奢的用材,五重中堂的格局及古屋的48景后,纪晓岚说:“这座大屋选址在四面环山,地势北高而南低,有渭溪河水横穿全村,俗称‘金带环抱’,乃于人丁兴旺、生息发达之所。”

  李调元说:“这栋大屋日不关门,夜不闭户,既没派人把门,也没训练军士之场所,可见大屋主人之训教。

  乾隆说:“我们到后山问问别的家族。”他们来到一姓陈的家里问一老者,老者讲述了张谷英“尊书重教”的故事:

  张谷英大屋世代尊书重教,被誉为‘书香门第’。张氏族谱家训云:“‘不求金玉富,但愿子孙贤。’‘遗子黄金满瀛,不如一经。’‘忠孝吾家之宝,经史吾家之田’。‘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寒可无衣,饥可不食,读书一日不可失。’”长期的熏陶教化,使张谷英人以读书为荣,不识字为耻的风气日浓。专默精诚,苦读诗书,凿壁偷光,锲而不舍,学以成名者数以百计。据初步统计,清代这里就有进士1人,举人7人,贡生6人,秀才45人(武庠生4人),太学生33人。其中,兄弟同登金榜,祖孙夺取文魁者,不乏其人。现代张汉马牛背上读书中博士,在渭洞传为美谈。

  张谷英人好学苦读的故事,可谓车载斗量,许多传闻轶事,流传久远。张锡兹与妻胡氏画荻教子,苦读不倦,其子笔红中举后,累试春闱不第,住寺藏园,设馆授徒,署一联于门:“十载说求官,北辙南辕,回首依然故我;一经勤教子,玉堂金马,痴心还望后人。”时隔11年,其子皋臣又中举人。胡氏因此而载入《巴陵县志》贤母传。

  他们君臣三人又来到一姓刘的家里问一妇人,那妇人又讲述了张谷英“孝友家风”的故事:

  张绍昆过继给伯父张魁元为嗣,继父母年老体衰,经常患病。尽管张绍昆文武双全,才华出众,但“父母在,不远游”,“冬则温,夏则清”,“亲有疾,药先尝,昼夜侍,不离床”。一日,张绍昆砍柴回家,见继母头痛病又发作了,并更厉害,痛得满地打滚。张绍昆心急如焚,忽然想到,曾有人说,人肉可以医顽症。他即刻烧香秉烛,叩拜神明,磨利柴刀,忍着疼痛,将自己大腿上的肉割了一块下来,煮给娘吃。自己的伤口用锅烟灰一擦了事。说来真巧,“药到病除”,他继母吃下他的肉后,剧痛神奇地消失了,还健康地活了十多年。

  张谷英人孝敬父母,是长期来教化的结果。这里广泛流传着一本《劝孝歌》,该书分八章,共510韵,7140字。“劝善书多皆切已,我劝为人从孝起。堂前父母大如天,须知万善孝为先。”这是《劝孝歌》的开头句。然后,从十月怀胎到养育成人,从精心教读到女嫁男婚,诉说父母的千种慈爱,万种辛劳,列举不孝子遭国法严惩,遭雷击火烧的种种事例和传说,叙述孝敬之道,传授孝敬之法,绘声绘色,通俗生动,油然感人。《劝孝歌》被大屋人誉为传家至宝,度世金针,几次印刷,作歌传诵,影响很深。

  张谷英人除孝敬父母外、友爱兄弟外,还有眭四邻,“和为贵”,“忍为高”的“百忍家风”传世。张谷英后裔多,并有不少精通武艺之人。相传张树人力大过人,其大力有百斤重。张相远能举400多斤重的石马墩,曾经赤手空拳打败老虎。张蛰兮武功精湛,掌指可开碑裂石。但该族从不以大欺小,以强凌弱。邻近有一龙族人与张族人产生摩擦,大屋人借过年舞龙之机拜年祝贺,消除隔阂,重归于好。

  张谷英人子女外嫁因故死亡,只由法论,从不兴师动族人,“打人命”。

  他们听完故事后,沿路返回途中又听一钟姓人家讲了张谷英。孝父母、友兄弟、端闺化,择婚姻,睦族姓,正蒙养,存心地,修行检,勤职业,循本分,崇廉洁,慎言语,尚节俭,存忍让,恤贫寡,供赋役的家训。同时并讲述了张谷英戒酗酒,戒健讼,戒多事,戒浮荡,戒贪忌的族戒。

  大屋族里重视环境保护,公山蓄禁极严,封山期间不得随便砍伐。就是靠近山的水田,刨墈的高度也有规定,违者必罚。如村里推举张春盛管山,但他仆人违禁侵山,告发后,立即杀猪宰羊,打开祠堂,邀请各房首士,对张春盛加倍罚款,后无人敢侵山。

  由于族规族教严格,长辈言传身教,张谷英村秩序井然,民俗清纯。人们重仁义,讲道德,夫妻相敬,白头偕老;婆媳相处,和气顺从;兄弟叔侄,分多润寡;长幼内外,法肃词严。

  乾隆既看到了张谷英古宅,又听外姓人讲了张家的故事,早就打消了张谷英有争权夺利、称雄天下之念,如是高高兴兴离开了渭洞张谷英。

来源:《民间故宫张谷英》
时间:2014-07-11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