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本站首页古村古镇图片集锦影音之窗趣闻轶事历史遗存传统建筑研究评论民俗文化动态新闻
九条地下黑煞溪



  老司城的内罗城西,与金銮殿遥相呼应的灵溪河畔,有一条幽静峡谷,两岸红土红石,层林连绵,山势陡峭。逢春夏雨季,山洪暴发,溪水陡涨,峡谷流水象一道横空出世的彩虹般凌空射进灵溪河,形成一道非常美丽的而又奇特的时令景观。当地人叫这条峡谷为红煞溪。红煞溪这一景观与遍布老司城地下的九条甬道建设的由来,还有一个非常美丽而又令人恐怖的传说。

  传说,当年红煞溪上游有一个山湾名叫捞子湾。它是溪州辖区的一个洞寨,洞佬是一个红鼻子大汉,长得凶神恶煞,古里古怪。红鼻子、红眼睛、红咀巴、红头发,生得五大三粗,足短臂长,恰似一只老猿猴。在捞子湾既是洞寨之主,又是一个称王称霸的魔头。哪个洞民不听从他的摆布,当即遭到报复。轻则遭受毒打,重则被扔下悬崖活活摔死或捆绑在深山老林之中任毒蛇、虎狼嘶啃而亡。他的鼻子经常发痒,继而疼痛难忍,这时他就要杀人了。有一次他红鼻子病发了,一口气杀了十八个无辜洞民,并且将尸体抛下红煞溪,一条溪水都被染红了。后来,捞子湾又称这条小溪为十八湾。

  红鼻子虽然在本洞寨称王称霸,可是在土王面前,他哼都不敢哼一声。因为土王驾下有鲁力夹巴和科洞毛人两员大将。红鼻子曾与他们在老司城箭杆坪比试过武艺,论跑马射箭,红鼻子脚短体胖,一跨上马,烈马只几个纵步他就被摔了下来。论刀枪棍棒,红鼻了不懂得套路,被鲁力夹巴只几榢伙就打得落花流水。论板手劲科洞毛人掐他的手腕儿。红鼻子回到洞寨羞得不敢见人,但是他的脾气更燥了,动不动就杀人。后来洞民趁下山到老司城赶场的机会,悄悄告了红鼻子的状。土王一怒之下,将红鼻子杀死,并将尸体仍下红煞溪。这一下可种下了祸根。红鼻子死后化成了一条红蟒蛇,它要以更大的威力残害土民,它要复仇。

  冬去春来,这年,溪州山区一带悬崖峭壁上一蓬蓬岩刷子枝叶儿泛绿了,火红的映山花漫山遍岭开放了,大山深处的咕班鸠“咕、咕咕”地寻觅着它们的伴侣。山地里密密麻麻的山竹笋沐浴着初春的阳光一节一节直往上抽。捞子湾里一坡坡龙瓜蕨扬起毛茸茸的龙瓜儿,吸吮着头顶上杂草树叶儿滴滴嗒嗒的露珠儿。山里山外挖土锣鼓铿锵,小河山溪边山歌对答不绝。这正是毕兹卡人砍火畲,烧荒土,抛粮下种的季节。人们正挖得起劲,锣鼓敲得应山应崖时,忽然耳畔风动,脚下雾涌,头上乌云遮天,霎时大雨倾盆而来。一道闪电,乌天黑地,一个,惊雷炸响,只见崖断石崩,顿时山涧水横流,溪河水陡涨。红煞溪的激流好似一条红色巨蟒咆哮般射过灵溪河,冲洗着金銮殿的阶台。这下可苦了老司城的土民。房屋冲倒了,街道冲跨了,田土冲毁了。金銮殿内土王也心神不安,毫无对策。眼看苦心经营的老司城将毁于一旦。

  次日,从吊矶岩沿河下来了一个老梯玛。人们看见他头戴五佛冠,身穿八卦长袍,手持铜铃司刀,脚穿水草鞋,一路念念有词,脚踩灵溪水面“叭哒、叭哒”只听水声响,裤腿上没沾半点水花。来到金銮殿给土王献计说:“红煞溪是一条红蟒作乱,要治服这条红蟒就得如此这般,方能长久安稳。”

  土王听后,立即令全城土民一方面上山割茅草盖屋,重建家园,一方面砍伐树木烧炭。又令招募大批泥工石匠,根据老梯玛描绘的图形,在老司城地下拱砌九条连环互通、机关重重的地下通道。

  第二年雨季到来之际,土王亲自坐镇指挥。全城青壮年严阵以待。一天半夜后,忽然间风起云涌,雷鸣电闪,大雨倾盆而下,红煞溪水陡涨,一条红色巨蟒般水柱朝老司城射了过来。土王即令引水朝地下九条通道的进口处灌。同时,将一背背、一筐筐捣粹的木炭往里倒,顿时老司城内灯火通明,只见南门码头、大西门码头等九处通道出口喷射出九道黑色水柱迎了过去。红色水柱与黑色水柱绞在一起,忽上忽下,忽进忽退。老梯玛登上福石山半山中的一尊巨石上“沙啦沙啦”摇响手中铜铃司刀,“呜嘟呜嘟”吹响牛角号,口中念念有词,各家各户土民搬起五色龙凤大旗在八街九巷飞奔着呐喊着助威:“你有一条红煞溪标过来,我们九条黑煞溪抵挡你……。”呐喊声盖过了雨水声,淹没了风雷声,红色水柱渐渐败下阵去,风停了,雷哑了,雨住了……。

  天地悠悠,沧桑变化。从此以后,凡遇雨季山溪水陡涨或久雨天旱之日,红煞溪总是流水潺潺,扬波吐玉,而且越来越清亮,成为了今日游人们解渴祛暑的天然矿泉。遍布地下的九条通道,人们叫它黑煞溪。当游人们追寻着传说故事的遗韵,寻觅黑煞溪的踪迹时,那一堆堆瓦砾下黑木炭印痕,那一蓬蓬火麻草丛中几处断裂的通道窟洞,不正流淌着土家族的远古与苍凉吗!

  据考,红煞溪的流水,当然与坡陡山大,悬崖陡峭和红砂黄土有关,这是地理、土质、水文自然形成的。而九条地下黑煞溪分布与作用,结构的组合与神秘,无不令人思考;它是特定历史时期,因某种军事行动的需要?还是城市排水系统的需要呢?或许两者兼而有之。总之,在历年来对老司城遗址的保护与开发中,金銮殿遗址上,南门码头下,土王祠坎边,一处处通道的进出口被发现。迷,亦在层层揭开——

来源:《土家族古都老司城》
时间:2014-04-04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