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本站首页古村古镇图片集锦影音之窗趣闻轶事历史遗存传统建筑研究评论民俗文化动态新闻
聆听灵溪石鼓声

刘纯玺 刘善福


  从武陵群山间,蜿蜒流出的灵溪河水,绕着老司城唱了大半个圈缠绵,婉约的歌后,便一个急转弯,撞在一方巨大的岩石上。巨石硬如铁,坚如磐,日削风化,经年不蚀,其顶高出水面数米,呈扁园形状,恰似一巨大的石鼓。水声有力,浪花飞溅,铿铿锵锵“嘭嘭”有声,当地人称巨石为“灵溪石鼓”。

  有人说,夜宿老司城,子夜十分曾隐隐传来浪击石鼓的“嘭嘭”之声,犹如一种雄浑的古韵,在灵溪河上下,群山之间,老司城夜空久久回荡。鼓声中似闻灵溪河水在奔涌,群山间的林涛在滚动,月色在摇晃,那爬满古藤的古城墙也在抖动。使人想起唐代边塞诗人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汉时关”的诗情画意来。

  是的,这情,这景,这“嘭嘭嘭”响声,令人辗转难眠,催人亢奋不己。鼓声中凸显出:八千里路云和月,九万里风蓬高扬,龙凤大旗下,八百牯牛队浩浩荡荡顺河而下的雄姿;鼓声中影映出:牛角土号震海天,沙场上短兵相接,三千飞虎兵尽斩倭寇的神威。鼓声将会把人们的思绪带到那个令人激动而遥远的岁月中去——

  自从明代初年起,我国就发现日本西南部的封建诸侯组织一些武士、浪人、商人武装,在我国河北、山东沿海以及江、渐、闽、粤、皖、东南沿海一带的踪迹,倭寇与闽、浙少数不法商人、豪强、海盗暗中勾结,狠狈为奸,大肆烧杀淫虏,广大人民遭受荼毒之苦。嘉靖年间变本加厉,更加猖狂起来,并与汉奸汪直、徐海勾结,大举进犯我太仓、江阴、常熟、嘉定等地,滨海数千里同时告警。第二年,被蹂躏的范围扩大及太湖东岸,江东也时有倭寇出没。朝廷命兵部尚书张经总督苏、浙、闽军务,领浙江、山东籍士兵前往清剿,但屡战屡败,抗倭前沿频频告急。

  明嘉靖二十三年(公元1554年)冬,明廷十万火急征调永顺、保靖士兵和湖北容美士兵,速奔海疆抗击倭寇。溪州宣慰使彭翼南接诏。时值古历腊月二十九,土家人正准备过年,老司城环山的几处烽火台突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铜锣声震群山,牛角土号声不断。上、中、下溪州、三百八十峒土兵汇集老司城灵溪河边,听侯调遣。出征前,彭翼南登上灵溪河边一座巨石(灵溪石鼓),举行庄严的誓师大会。当日,彭翼南带兵三千乘竹排、木船入猛洞河,进沅水,跨洞庭,走长江,大军浩浩荡荡远涉三千余里,抵达江苏松江。彭翼南祖父彭明辅,刚刚卸去宣慰使职务,他思孙儿年少,血气方刚,且征途漫漫,恐粮草难以接应,即亲自领土兵一千,自备衣粮赶赴江苏松江参加战斗。

  彭翼南领土兵抵达苏松后,在保靖土兵的配合下,与倭寇展开大战,倭寇败北。石塘湾一战倭寇再败。彭翼南领土兵与征倭诸军尾随其后,跟踪追击,攻破常熟三丈浦贼巢,斩杀倭寇二百余人,而“我军不损一人”,初战告捷,我军士气为之大振。

  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五月,永保土兵在王江泾(今浙江嘉兴县北三千里),又与倭寇遭遇,展开厮杀。永顺土兵拦击在前,保靖土兵猛攻于后,以数十人一队,背靠背列成方阵,拒、扑、挪、移,四面打杀,势如排山倒海。阵中土兵随时补齐各方缺额,方阵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屡战不散。彭翼南指挥若定,士兵们拼死向前,锐不可挡,杀得倭寇丢盔弃甲,尸横遍野。幸存者仓皇逃往柘林。这场战斗“斩敌一千九百余首,溺死者其众”,是“自有倭寇以来,东南用兵未有得者,此其第一功云”。此次战斗,大挫了倭寇的气焰,“倭为夺气,盖东南战功第一云”。5月25日,彭翼南与保靖宣慰使彭荩臣领土兵乘胜追击,在泸泾坝斩倭首五六百余,倭寇“尸盈仟陌,娄水为赤”,只有二百余残敌乘暴风雨逃脱。捷报传到明廷,嘉靖帝大加褒赏,赐翼南“银币并三品服,授”昭毅将军。”

  明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8月,彭翼南、彭荩臣领土兵汇合俞大猷部官兵,围剿通倭海盗徐海的巢穴沈家庄。该庄四面环水,倭寇海盗分扎东西两处,互为犄角,中间以木板连接,凭火器据险进行顽抗。彭翼南部在西,彭荩臣部在东,容美土兵在南,各路土兵编竹篱挡火器,暗搭浮桥,四面纵火,攻入敌穴。永顺十兵斩杀贼徐海,倭寇海盗尽被歼灭。

  明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年),东南沿海一带战事平息,溪州土民聚集老司城灵溪石鼓前唱歌摆手,欢迎彭翼南率土兵抗倭胜利凯旋归来。

  据当地士民介绍:为纪念彭翼南率土兵抗倭的丰功伟绩。老司城的土民每年提前于腊月二十九过大年,谓之过赶年。当晚还在灵溪石鼓边点燃篝火,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拔甫在灵溪石鼓上擂响牛皮大鼓,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围着篝火摆手唱歌,演绎当年土兵抗倭的故事,并一年一年承传下来。灵溪石鼓似乎也有了灵气,如一台特制的自然录音机,将鼓声录了下来。每当明月如水的半夜过后,便发出“嘭嘭嘭”的鼓声。

  鼓声不绝,传闻神奇,令人振奋。有诗文赞云:

  滩悬石鼓灵溪河,

  瀑韵泉声互咏哦,

  借来春风掀碧浪,

  鼓声紧催摆手歌。

来源:《土家族古都老司城》
时间:2014-04-04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