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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壶井的传说

刘纯玺 刘善福


  金壶井,虽然没有文人骚客为它吟咏诗文题刻,但它这雅典的名字却给人以充满诗意的联想。用金壶命名的土司王御用水井,更使人油然而生探奇访胜的情趣。

  金壶井位于新司城右侧,何时被冠以金壶井的雅号?方志、史料中从无考究。这里几株古松、龙钟苍翠,抱住一座宛如一个倾斜着的金壶状的山崖,汩汩清泉从崖咀流出,常年不断,仿佛日日夜夜在向人们讲述它传奇而又美丽故事。

  有一年,数月无雨,“九曲黄河”干涸了,灵溪河断流了,新司城的金銮殿门前的金银塘也干咧开了一道道口子。土司王饮水都十分困难。一天,他渴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便独自一人,身着便装来到场上散步。只见长街短巷里,赶场的土民人山人海。炸灯盏窝儿的油锅里“叱叱炸炸”冒着油烟,蒸水气儿粑粑锅里热气腾腾。几家小火铺里打碗儿饭的进进出出,蹲着一堆喝烧酒划拳的汉子喊得热火朝天。几家杂货铺、布庄家门口还摆着一个大豆腐桶,盛着满满的一桶茶果儿凉开水供路人解渴。土司王心中感到十分奇怪。几个月没下雨,河里、井里干得没一滴水,土民们家家产户都还有水吃?他口渴得实在忍不住了。便走近一家象样子的布庄佯装扯布,来到门前急忙拿起木瓢舀水喝。布庄里的先生看来人穿着打扮,估计生意来了,便笑脸迎上,并捧上一杯香茶,递上一把椅子,十分谦和地给他介绍生意。土司王将香茶一口喝下,顿觉沁心润肺,精神气爽。先生解释:刚才喝的茶是后山轿顶山上摘的鸦雀咀,泡茶的水是山边凉水井的水。

  土司王听后心中十分高兴,寒喧几句便回到宫中把刚才在场上看到、听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给老婆讲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如何如何把这口井占为己有。这事被他们的公主听见了。小公主正为宫中缺水,几天没有洗脸、梳头而心烦。听说有这么一口凉水井还没干,于是悄悄提起阿妈陪嫁的金壶,从后门溜出,直奔凉水井。

  公主来到凉水井边一看,这地方果然风景幽雅。几株古松抱一座倾斜而且酷似茶壶的山崖。古松树冠,白云悠悠,阵阵微风拂过,令人周身清爽。山泉从崖咀的一个古洞流出,崖下澄潭泉水如镜,一粒粒宝珠似的岩籽儿闪闪发光。公主捧起泉水喝了几口,又解开辫子对着如镜的泉水梳理起来。山泉洗脸,脸儿白里透红,在井边摘几朵山花插在头上,脸盘儿更加漂亮。对着井水左瞧右看,越照越觉得水中的她美丽动人。玩了一会儿,公主怕外人知道土司王的红花闺女偷偷外出玩耍,传开了要羞死人的,让父母知道了更不得了。于是公主拿起金壶往泉水中舀水。忽然,古洞内游过来一对金鸭子,一口咬住金壶的咀儿与公主戏嬉起来。公主越玩越有味,便把金壶轻轻往上提,金鸭子口一松,钻进水中不见了。公主觉得奇怪,又舍不得那对活泼可爱的金鸭子。公主想,要是捉住它,抱回家养在金鱼塘多好玩呀。

  公主又拿起金壶舀水,果然那对金鸭子又从洞中游过来了,红色的脚掌几拔动绿色的山泉,漾起一圈圈浪花儿,尾巴摆下摆下的还“嘎嘎嘎”的唱着歌哩。公主越看越喜欢。金鸭子一咀又将金壶的咀儿咬住与公主戏嬉起来。这一次,公主乖巧了,她右手握住金壶把儿,左手逗着金鸭子,慢慢的悠着悠着,悠到井边,心中一高兴,忘记右手握着的金壶,伸出双手去捉金鸭子。一下子金鸭子不见了,金壶也慢慢地沉入水底不见了。

  公主回到宫中,不好对别人讲此事,只好闷在心里。没过几天,土司王发现金壶不见了,大发脾气,公主不得不讲起自己拿金壶在凉水井提水,被井中一对金鸭子叼去的经过。土司王听罢才想起凉水井天久旱不干,雨久不断不浑,清凉甘甜,原是里面有神鸭显灵。但他还是不信,要亲自试一试,探过来龙去脉。

  一天便带了几个心腹,提着另一只金壶来到井边,刚刚把金壶放进井水中舀水,果然,一对金鸭子从洞中游了出来,咬住金壶咀,左摆右摆。土司王赶忙拉,金鸭子死死咬住金壶咀不肯放松。拉过来,扯过去,游玩戏嬉,几个来回,“卡查”一声,金壶咀被金鸭子咬去了一个缺口,金鸭子也不见了。土司王,惊呆了,他回到宫中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后来土司王请来了一位老梯玛在井边搭台做了三天三夜法事,梯玛告诉土司王,这口凉水井的水是土王江山的龙脉,是土民的救命水。这样,土司王打消了独自占用凉水井的念头,并且还用卵石嵌砌了一条通向凉水井的小路,供土民方便挑水。这口凉水井被命名为金壶井。从此,土家人茶水壶的咀儿成了斜咀也是这么来的。

来源:《土家族古都老司城》
时间:2014-04-03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