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古村镇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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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市零陵区潇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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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湘南、零陵古邑之北

    潇湘镇位于零陵古邑之北,潇水与湘江二水汇流处。这里恰是湘江中游的开端和潇水自九嶷百折而入于永州北十里老埠头与湘江相约尔后携手北去的节点。

潇湘镇老埠头

    根据《永州府志》、《零陵县志》、《湖南通志》众多历史志籍记载和古镇遗存的碑石文献的印证:潇湘古镇,起源于唐宋,兴盛于五代十国,延绵于明、清,而衰落于民国初年,先后走过了1200多年的岁月历程,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古镇。

潇湘镇民居

潇湘镇老埠头

    早在唐代,在潇湘二水汇合之地的一座美丽的绿岛上,带着先人们虔诚的信仰和美好的寄托,先后矗立起后来经名人讴歌渲染而遐迩闻名的庙、馆。一曰“潇湘庙”,那是祭祀潇湘女神——舜帝二妃娥皇、女英的神祉;一曰“湘口馆”,那是为唐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柳宗元以《湘口馆潇湘二水所会》诗吟咏过,而北宋著名政治家宰相范纯仁大笔题书“江天一馆”的天下名楼。

    这里天赋禀成的地理区位优势,使之成为古往今来沟通湘、桂、粤的水陆交通要津和兵家必争的军事战略要地,还是拱卫南楚重城永州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前哨阵地。潇湘神庙的香火,历久不衰,吸引了湘南桂北众多的信徒与香客;湘口馆的胜景,令无数文人骚客前来观赏唱和;北来南往的商贾旅客,更是必经此地,益发地不绝于途,渐成熙攘接踵之势;护卫永州城的军队,驻扎在这北部城关厢,更兼得天时、地利与人和,有召之即来、进退自如的战略机宜……久而久之,这里渐成人口聚居、商贾云集、游人不期而至之繁闹之地。

    到了五代,朝廷顺应民心,顺时势而趋,于此建置潇湘镇,直辖于零陵县府。为加强统治,特置镇司一级衙门,派遣官员专司其职,负责人口、户税、治安等全方位的施政管理。“五代时,有数百家,皆镇司辖之”(《零陵县志》)。因此,潇湘镇便由唐宋以来常驻和流动人口日益增多的人口聚落处正式成为列入封建国家行政管理序列的集镇单位。而从其规模而言,已形成了有户籍数百、人口逾千的城厢重镇,而且街道宽敞,店铺林立,百业兴旺。明、清时期,虽历经战乱,朝代更迭,物是人非,但潇湘古镇仍然“风景旧曾谙”,而且成了闻名湘桂、辐射两广的繁华大镇。驿馆、兵站、客栈、南杂百货店铺、窑厂、铁匠铺、农贸交易场所应有尽有,还有木排、船只汇集的繁忙码头;芸芸香客川流不息,膜拜女神,潇湘神庙庭院若市;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古镇上,集散的物资应有尽有,交易的场景热闹非凡,而起伏的人流更是来自四面,流向八方。为适应这种形势,明代改镇司为驿丞,管理机构升格,其主官与县丞平级,直接对零陵县令负责。明洪武年间,重建潇湘庙,拓其规制,越四年,奉敕封潇湘二川之神。这一史实,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潇湘古镇的壮大繁荣和官府对重镇统治管理的加强之历史情形。清代,潇湘镇作为交通要驿和零陵城关厢重要的人流、物流集散地,原有的古镇街市建设规模再度得以拓展,从核心区——老埠头码头湘江东岸一直沿潇湘堤岸溯流向南延伸至潇湘神庙以南,出现了永州人俗称的潇湘庙下的“半边铺子”一条街,形成了潇湘古镇自北而南街道纵深长达2.5公里的历史最大规模。它接近了永州古城自北门至南门的七里长街,而且二者之繁荣景象难分伯仲。

    上述根据相关文献描绘的潇湘古镇的历史沿革及其当时的繁华景象,至今已成为史志记载的历史往事。古镇的美好昨天,虽说早已于清末民初缥缈消失于岁月烟云的深处,君不见它当年繁荣昌盛的身影,难闻它昔日车马的喧哗和买卖的鼓噪,但是,如果沿着那条蜿蜒曲折、南北延伸的用青石板与鹅卵石铺就的湘桂古道沲沲而行,慢慢而游,且细细寻幽访古一番,将不难想象,那繁荣的古镇仿佛就在昨天,它正缓缓地走入你的视线,浮现或萦绕在你的脑际——

    那条古驿道伴随时光老人走过了2000多年的历史时空,它如今虽然已是坎坷破旧并退出了饰演古之官道角色的历史舞台,却见证了古镇的兴衰。当它自潇湘庙延伸入“半边铺子”并至于老埠头码头,就成了潇湘古镇的主街道,在抑或的几处,如今仍保存着当年古街道的形状旧貌——中间铺着规则有度的长方形青石板,两侧镶嵌护路的鹅卵石,外延以连接着店铺的长条石阶踏步。那浸透了风雨兼程人们的汗水与足渍,被踩磨得锃亮闪光的古街石板,是那般地规范有律,长宽尺度,完全符合古代街道的例制与习惯。

    那古老的老埠头码头是任岁月风雨如何荡涤都无法磨泯的历史印痕。湘江西岸的码头及其渡口石级,保存得相当完整。如今台阶高处立着的蔡市镇政府镌刻的石碑,说明它至今仍旧发挥着它原本的实用功能。而湘江东岸的码头和台阶石,虽然已经破旧,许多条石东倒西歪散落于丛竹灌木之中,但其昔日的格局却依稀可见。特别是湘江西岸码头连接着古色古香、保存相当完整的古镇街市。古旧风格极为突显的青石板街道的两边,是一眼望去便可认知的砖木结构的旧时店铺房屋建筑;青砖砌就的山墙,临街木板扎成的门面和柜台,屋檐下粉墙上隐约可见的招牌斑驳字迹,高于街道的滴水石阶以及建筑内部的分布格局,加上一排排商店铺面整齐相接的排列……无一不无声地告诉探访它们的人:这就是真实的商埠古镇旧日的风采写照!遗存的这些店铺房屋虽斑驳失修,难免破旧残损,也无法遏制岁月风雨的侵蚀而淡化了往日的色泽,但古老的青砖青瓦和雕花门窗仍然飘逸着一种苍然古韵,展示着这个历史上相当繁华的商埠或有的痕迹和明清时期湘南民居古建的特有个性,让今人能充分地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和商业气息与氛围的浓郁。尤其是当你搜寻的目光停留在那些躺在地上、立于墙角的一块块诸如《重修老埠头碑》(乾隆十五年,即1750年)、《老埠头义渡始末记》(道光十一年,即1831年)、《老埠头新加义舟记》碑(民国七年,即1918年)的石刻碑文上时,你就会心悦诚服地相信并发自内心地赞叹:千年古镇,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且其分布奇特,它南起潇湘庙,沿潇湘河岸而来,在老埠头西折,跨越湘江,南北向位处东岸的街与东西向位处西岸的街形成“T”字形空间布局,隔江相望,可是街名相同,都叫“潇湘街”。渡口码头名也相同,都叫“老埠头”。江水苍茫,那古老的渡口两端来往的渡船,便是一条永恒的纽带,将它们连接成一个整体:潇湘古镇的潇湘街。

潇湘镇老埠头碑刻《老埠头新加义舟记》

    漫步于潇湘古镇那古老的街头巷尾,膜拜于潇湘神庙的灵前,游览于潇湘二水所会那迷离曼妙的山水情景之中,从残存于绿荫院落间古青石板街道和道之两旁的古老、简朴、低矮、排列有序的客栈、酒肆、驿馆、店铺建筑,我们可以想象当年潇湘古镇车水马龙、人流起伏和灯红酒绿组合而成的繁华以及凝聚而成的历史殊荣;从一块块五层砖砌成的店堂门柱上,我们可以读出当年砖窑前青烟滚滚、炉火熊熊的繁忙景象,进而感悟到潇湘古镇那手工原始作坊脉搏的跳动;从一通通碑刻上捐田、捐银、捐物、捐工修建义舟、义渡的义士人名上,我们可以感受到当年潇湘镇民风淳朴,百姓和睦,行义行善的社会图景和风俗民情……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