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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天下秦城”——里耶

多妮


    “白河上游商业较大的水码头名里耶。川盐入湘,在这个地方上税。边地若干处桐油,都在这个地方集中。……站在里耶河边高处,可望川湘鄂三省接壤的八面山……”,在沈从文先生的散文《湘西》中,当时的里耶是个喧嚣繁华的贸易重镇。今天,当你走进这个古城,依然会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里耶古镇之所以被誉为“天下秦城”,是源于中国考古史上的一次惊世发现。2002年,在里耶出土了36000余枚秦代简牍,震惊了考古界,被称为是“继秦始皇兵马俑之后,秦代考古的又一重大发现”。地下秦简的古老,里耶的古城、古街、古建筑、古河码头和被誉为“中华第一井”的古井,随后修建的里耶秦简博物馆,令“天下秦城”名扬天下。  

  沧桑古镇,见证昔日繁华喧嚣

  里耶古城位于龙山县南部,是酉水河上的一个边陲重镇,湘、鄂、渝、黔四省市在此交界,历史上为中原通往西南的重要通道,被称为“楚蜀通津”。号称“南方丝绸之路”黄金水道的酉水河流经里耶,可从沅陵汇入沅江直到洞庭。在那个陆路交通极不发达的时代,这样一条水路使得里耶跟外界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桐油、木材、生漆、药材、布匹、食盐……所有货物的集散,都在酉水河边进行,沿河有无数的码头,里耶就是最重要的码头之一。凭借其优越的交通位置和十分繁荣的贸易,里耶还与王村、浦市、茶峒(今边城镇)并称为“湘西四大古镇”。

  据地方志记载,里耶古街的历史可上溯到战国和秦汉时期,明代时期即有八部庙、婆婆庙等祭祀性建筑,清康熙年间修建了街道和码头。清雍正七年(1729年)湘西“改土归流”时,里耶已经形成了较为繁华的集贸墟场,拥有大型的墟场、码头,水上运输发达,常年有大量的商船和货物往来。 

  大量的物资交流和资金流通,带动了里耶的繁荣,促进了土家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繁华的商业使得里耶一度有“小南京”之称。  

  望着波光粼粼的酉水河静静流淌,遥想当年的里耶码头,来往商船绵延数里,桅杆如林,蔚为大观;古镇商铺鳞次栉比,闹市熙熙攘攘,南腔北调相互交织……一派船来人往、商通四海的繁华景象!    

  旷世秦简,直观秦市井社会全貌

  随着现代陆路交通的逐渐发达,里耶古镇慢慢褪去了因水运之便的繁华和喧嚣,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依然过着如世外桃源般闲适宁静的生活。为了配合碗米坡水库工程里耶“十里防洪长堤”的兴建,2002年6月,湖南省考古研究所对里耶镇进行了抢救性的发掘,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发掘竟让里耶名震天下。

  这一年,从里耶战国秦汉古城一号井中,一次性出土36000多枚秦简牍,数量比上世纪发现的秦代简牍总和还要多。尤其是这批秦代简牍的文字多达20余万字,涉及当时的政治、军事、经济、行政、法律、典章、制度、历法、民族、邮政、贸易、祭祀、教育等方方面面,时间从秦王嬴政二十六年到秦二世元年一年不缺,内容多为官署档案、寄往洞庭的邮书、2200年前的九九乘法口诀表、秦历日、军粮的月消耗量、户口人口记录、邮路里程表……各类简牍以百科全书般的日志式实录形式,详细记载了秦王朝社会各个领域状况,犹如一幅直观秦市井社会全貌的“清明上河图”,让每一位考古工作者惊叹连连,兴奋不已!考  古专家认为:同样作为研究秦朝历史的重要资料,西安兵马俑虽规模宏大,但惜无文字记录;而里耶既有古城遗存,又有数量惊人的秦代简牍出土,以文字的形式复活了湮没已久的秦朝历史,其价值和意义不可估量!   

  土家文化,展现神秘民族风情

  “里耶”是土家族方言,“里”即大地、土地之称,“耶”为开垦、耕耘之谓也。“里耶”本意为“拓土”,含有“辟地”的意思,寓意土家族先民在这里开垦耕耘,由渔猎转向农耕。土家族是个历史悠久、勤劳勇敢、智慧豁达、宽容大度的古老民族。他们把自己称为“毕兹卡”,即本地人的意思。千百年来,土家人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劳作耕耘,创造积累,形成了悠久而又鲜活生动、厚重独特、个性鲜明的土家族历史文化。 

  漫步在里耶古城,随处可见年代久远的土家转角楼,多为木质结构,飞檐翘角,依山而建。楼的样式多为“二合水”或“三合水”形式,栏杆上雕有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案,窗棂刻有各种图案、花草,古朴雅秀。除了充分表现出集建筑、绘画、雕刻等多种艺术为一体的民族传统技艺外,土家转角楼还将人文建筑融入自然怀抱,体现土家人万物有灵,天人合一的生存意识。  

  在里耶这个土家织锦之乡,你总会被巷道中吱嘎作响的机杼声所吸引。上前看时,却是土家族姑娘坐在木质的古式织机前,手持竹或牛骨制的挑花刀,用红、蓝、青等各色丝、棉、麻线为线,编织着土家织锦,即“西兰卡普”。西兰卡普质地厚重,色彩艳丽,花纹变化多端。图案有土家山寨、人物故事、花鸟虫鱼、民俗风情等。西兰卡普富有独特的民族风格和浓厚的乡土气息,已经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如果幸运的话,你还能有幸感受被誉为中国戏剧的“活化石”的土家原始歌舞“毛古斯”,摆手堂前祭祀祖先的壮阔的摆手舞,土家特有的吹管乐奏“咚咚喹”,土家新娘出嫁前深情款款、长歌当哭的“哭嫁歌”……里耶的这一切,都将土家神秘厚重的民族文化一一展现在你面前,令人神往。  

  长河圣山,酉水风景这边独好

  在里耶酉水河畔的十里长堤上漫步,碧波潺潺的酉水河静静流淌,渡头旁舟楫轻扬,放眼望去八面山层峦叠嶂。山、水、古镇,还有安享恬静生活的古镇人,都一起沉浸在清墨淡彩的如画美景之中。  

  酉水河,是土家人的母亲河,里耶就成长在酉水的臂弯里。里耶人喜欢赞美自己的家乡:“上有鲤鱼沉潭,下有婆树拦滩,前有玉石岩板,后有八面靠山。”斜靠在家门前闲坐的阿公阿婆说起酉水河的传说来也是如数家珍:大力士青年后生苦战七天七夜,杀死为害四方的鲤鱼精,为民除害,永绝洪水危害;古时的酉水河滩险流急,河东的一株千年公树与河西的一株千年母树,将枝杆伸展过河,相互缠绕,为行人搭起了一座树桥……每一个古老的传说,都让听者意趣盎然,浮想联翩。  

  从里耶古镇眺望八面山,山峦起伏有致,酷似一位仰卧的美人,让人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关于土家族起源和再生的古老传说。土家族《梯玛神歌》中记录的开天辟地的故事,《雍尼和补所》兄妹成亲创造人类的神话,诠释着土家圣山的神秘,那就是土家人称之为“树母补”的八面山。  

  正是这长河圣山的滋养孕育,才有了土家,才有了里耶。  

  秦简邮票,方寸展现魅力里耶

  无意间,一条关于“《里耶秦简》特种邮票将于2012年9月13日发行”的消息令人喜出望外。众所周知,里耶秦简填补了中国秦汉古城考古的空白,对秦史研究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这一“二十一世纪中国最重大的考古发现”,能够登上邮票这一“国家名片”,既可以通过精美的邮票方寸再现湮没的秦史,也可藉此进一步提升里耶古城和秦简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看着“九九乘法口诀”和“秦历日”这两枚最有价值的里耶秦简,在邮票设计师的笔下跃然纸上,以其古朴精美的邮票形式,在方寸之间诉说着那段湮没的秦代历史。不禁遥想,里耶秦简将通过“国家名片”向世人展示里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悠远的历史沉淀。《里耶秦简》特种邮票的发行,令人期待!它将带我们再一次走进湘西,在方寸之间领略“天下秦城”——里耶的无限魅力。
 

来源:团结报
时间:2012-09-10
湖南图书馆 版权所有 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