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风物——湖南醴陵北部乡村农耕系列之农具篇




  []  2011年6月9日黄昏,醴陵枫林市乡黄村井湾,宋木生所用的“架子”原为平整过后的水田拉线(以备插秧)用的,但稍经改进,在开有细口的轮子中放在种谷,便成了半自动的播种机。改原来拔秧、插秧的方式为直播,“虽然会减产,但省事得多”。




  杨若明家中,村民抬出久置库房的水车,组装之后可以轻易地操纵。此为手持式水车,主要用于坡度落差不大,或是引水量不大的地方。另有脚踏式水车,架势更大。




  碾子。与北方石碾不同的是:下部为石料,而上部为泥料筑成。显然是为了避免上部过重将米粒碾碎。上部中间置有竹条,形成沟条。二者用一竖木套合。碾米时,通常人力推动。




  三角火灯。烧煤油,在稻禾成长之际,在夜间置于田间。各种虫害趋火而至后,会跌落入火灯之下的大水盆。在化学农药没有出现之前,此法可以预防一般性稻禾虫害。




  马家冲村大冲,停在田边的“土车”,用于运送农具。




  手滚子。为耘具,在禾间推行,可以将杂草打翻埋入泥中。




  杨若明搭好后的“扮禾桶”,桶径近两米。旧时,脱粒时得手持杀翻后的禾把,往桶内竹排抽打,而外围的竹挡则可以防止谷粒外溅。

  农具,在700年前被热衷研究农耕的王祯称为“太平风物”。按“太平风物”所言,农具理应是在乡间享有一点鲜光。毕竟,它曾以嫁妆的名义介入一个家庭的新生。即便是农田大批退化的今天乡村,农具依旧必然是每户人家应有的物件。

  为何这里出现的以传统农具为主?它们正在遭受冷落,或是正在成为古物,甚至早已消失。在另一方面,大部分人自小受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教育,然而知道“耕”、“耘”、“收”、“获”真切内涵的人又有多少?

  仅有七十年,风景截然不同。

  对于乡村古稀之年的老农来说,虽然识不了一箩筐的字,却能顺口说出“泥深四蹄重,日暮两股酸”一类的文句,他们与田地之间的感情,正是由那些“太平风物”捏合、维系的。

  2011年5月26日,在枫林市乡马家冲马家坳田间,驾着不足两米长小耕机的易平安47岁,他半天就耕完了两亩田,“要是用牛,起码要搞三天,犁、耙、滚都不能少”,“光是耙,就有割耙、横田耙、溜耙”。

  耕:“泥深四蹄重,日暮两股酸”,然后,水田如同豆腐一般光亮平滑

  “从17岁用牛,最早都是每年在春分边上就开始,天冷!那时的牛要披蓑衣!”68岁的易理熬对早春时节的耕地印象最深。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每年始于春分的春耕,最初的步骤是犁田,犁是主角。据王祯《农书·垦耕篇》:“南方水田泥耕,其田高下阔狭不等,一犁一牛挽之,作止回旋,惟人所便。”现今所见的犁,其实在唐宋就已定型,为曲辕犁。共由十多个部件组成,犁馋和犁壁是铁制的,其余的犁底、犁箭、犁辕、犁梢、犁评等部件都是木制的。犁辕弯曲,末端设有能转动的犁架,可用绳索套在牛肩上,牵引时犁可自由摆动和改变方向,适合在土质粘重、面积较为狭小的水田中使用。曲辕犁的犁评,可调节犁箭上下,改变牵引点的高度,并可控制犁地的深浅。而犁壁竖立于犁铧之上,两者不成连续曲面,既便于碎土,又便于形成窜垡,可提高耕地质量。

  与犁相辅的是铁搭。按构字理解,犁即“利牛”,牛是动力。但在过去,耕牛并非家家户户都可用。若无耕牛,则全部靠人力用铁搭挖土耕地。铁搭式样即像耙子,又像锄头,铁头有四根或六根尖锐且两梢稍带钩的齿。猛一下挖土,铁齿兜住土,而泥水流尽。若用锄头,势必费力费时。

  与王祯《农书》等记载不一的是,醴陵的不少乡村都将铁搭称为耙头。这一称谓源于犁田之后的工序。将田地翻土之后,并不能像旱地那样即可种植。水稻的生长习性要求水田平整以保证水分均匀。接下来得将水田平整,整地农具还有耙,将耕翻过的泥块耙碎。

  有齿的叫耙。方框钉齿耙,约一米宽,在当地被称作割耙,有两排精细铁齿,交错分布,因而可以将泥土切割得更为细小。耙田在过去都是在春寒时节,通常得反复四五趟才能将犁出的泥土割烂,一亩田需要大半天的工夫。“耙功要是不行就割不烂草根,以后的杂草就多。再一个就是泥巴成块,秧苗根就难长进土,不耐旱、营养也不到,就会有干枯、虫害”,作为老用牛师傅,易理熬谈起耙田还叹道,“以前有句老话,‘泥深四蹄重,日暮两股酸’,说的就是耙田,人、牛都累得不行。”

  此后上场的是滚轴。据说它是由北方旱地引入南方水田,因而也有“磟碡”的称呼。混轴有一木框,内装有圆木,圆木周身钉满长铁钉,人立于其上由牛牵引,用来碾打泥块,使田泥更为细化。“滚过之后还不能停,要上横田耙”。横田耙也称耖,有一排铁齿,比割耙的齿更长更密,主要用于将深层泥土翻出、切碎。据王祯《农书》说,横田耙过后,“泥壤始熟”。对此老用牛师傅的解释是,泥土深翻后,打烂打碎,还得日晒、水浸上几天,这样泥里的草根、虫害都会死掉,田泥更为细腻,利于插禾。插禾之前,溜耙出场。溜耙足有三个割耙宽,有一排宽大木齿。全靠眼力将高处的泥土扫至低洼,荡平整丘水田。再用木梯载上重物,划过泥面。在讲究的把式手里,此时的水田如同豆腐一般光亮平滑。

  耘:“三耘九耥田,米生壳外边”,

  人跪在禾中间,往前爬着除草

  “耘田多谷,劈山多竹”,耘田之所以重要,过去种地并没有化肥、也无农药除草除虫 ,而田地耘过后不仅除了清除杂草,将田间杂草混入泥糊中,增加土壤的肥力外,还能将空气带入土中,促进土壤中有益微生物的活动,有利于有机质的矿化和有效养分的释放;此外氧气供给比较充分时,能增强发根力,增强吸收养分能力。

  1982年,醴陵市黄达嘴镇樟仙岭林场出土了一件商代青铜器乐器——鸟饰镈。其实,镈也称耨,最早是一种除草的农具,比锄头短小,只能蹲身操作。现今所能寻见的耘作农具,主要有耘爪、耘耥、耘耙、手滚子等。

  要除草除虫,在没有化学农药的年代全靠人力。除草的耘耙由铁齿木柄组成,但效率低,因为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伤着禾根。为此,后来就对耘耙改进成耘耥,在竹柄前端装上一排如梳子样的短齿铁钉。

  在醴陵西山枫树塘杨若明看来,他所收藏的“手滚子”,“应该是比较先进的耘具,只要靠人推着走,就可以把禾间的杂草除掉”。手滚子,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滚轴,以禾间距为宽度,安以长柄。“不过,手滚子只能用在禾间距较大的稻田。要是禾苗过密就显得麻烦,不容易操作了。所以50年代以后为了提高产量,禾作得密了,手滚子用得少”。

  “当时搞过‘挨挨寸’”,邹培喜曾任生产队长,清晰记得巴掌大的地方能插上五六株秧苗,后来改进成“六六寸”,“那时除草都要跪在田里,用手抓,后来有人戴手套,也有人用‘爪子’”。“爪子”即耘爪--依照人手指粗细,截成一些一寸多长的竹管,削去一边,状如爪甲,套在手指头上面来挠秧。“人跪在禾中间,往前爬着走,爬得快的一日可以搞四五亩。以前的老说法‘三耘九耥田,米生壳外边’,要不耘田就是没饭吃 ”。

  其实耘田也可以更轻松一点,在草势、虫灾较轻的水田,“水田里脚板响,见响禾苗长”,人们更多的是“足耘”,手里用的一根薅秧棍。薅秧棍只是便于在泥水中行走和用力踩草起辅助作用的木杖或竹竿,但在许多农家都不会轻易地丢弃,也应是正规农具了。在王祯《农书》“农器图谱集之四”中就特意收录为“木杖”。

  据枫林市乡马家冲村数位老人回忆,在蝗灾年份,还得用一种名叫“虫梳子”的工具除害。其构造是把竹子锯成尺许长的段,两头削尖,用麻绳横编起来。再将长竹竿上头破口尺许,把编好的竹夹于其中,再用麻绳捆牢,用这种工具像梳子一样在稻田中梳虫,梳下的虫还可以喂鸡,一举两得。而在杨若明的藏品中,还有一个三头灯。“它其实就是以前除虫用得最多的一种办法,在夜里把灯灌满煤油点亮,灯下放一个大水盆,田里的害虫就会飞落到水盆中。”

  收:“临风细扬簸,倾泻雨声碎”,产量不高的年代,只能使劲用手把谷粒打干净

  “作禾离不开水,在没有修灌沟的时候,要车水”,坡田的地势不均,不得不采用各种灌溉工具。杨若明的藏品中,水车最为庞大,共有手车和脚车两种。水车均以人力驱动,由数十件木制链锁带动木片提水。

  “没有水,或是要灌水时,都是两个人拉戽斗向禾田灌水。”戽斗为木制,两边各系两根绳,每人双手中各握一根,两人配合有节奏的一松一紧,即可将水戽往田中。此外还有用桔槔。用高木杈口上捆一横木,横木的外端装一重物,另一端系绳,绳系水桶,可以从池塘、水井中提水灌禾田。而在一些河口水量充量、落差更大的地方,则是用龙骨水车,也就是翻车,三五个人踩车灌水。

  收获水稻,被称为“杀禾”。水稻容易脱粒,因而往往连秆收割。杀禾的工具是镰刀,也有人用细巧的草刀。“田家刈禾时,腰镰竞仓猝,霜浓手龟坼,日永身罄折”,收获虽然是一种喜事,但手握腰镰进行抢收的农活是很劳苦的。

  “杀禾之后,再扮禾,那时就得抬出一个大禾桶”,杨若明收藏有一个完好的扮禾桶,“直到八十年代,它都用得多”。将禾杀翻后,直接装入一种名叫“禾担”的工具。杀翻的禾不能在水田浸泡过久,而禾担有高约半米的底足,上用细竹条圈成,立于水田可免禾谷受水浸。禾担挑上岸地后,再用禾桶脱粒。木片做的禾桶直径一两米,边上挂一竹排,上再围竹挡。人们手持禾稻往禾桶使劲抽打,使谷粒脱落桶内。

  扮禾累得很,要不停地手抓稻禾上下挥打。“那时本来产量就不高,要把谷粒打干净,就得使劲搞,再好的劳力一天下来都有些吃不住。到了后来就有打谷机,其实还是用人力,只不过是用脚踩”。

  “临风细扬簸,倾泻雨声碎”,谷物脱粒后,还需将混杂其中的谷壳、茎叶碎片和尘屑等清除,因此要用到簸箕或木锨簸扬。使用更多的是风车,古代称飏扇,车身后有扇出杂物的出口,前身为圆鼓形的大木箱。箱中装有4至6片薄木板制成的风扇轮。手摇风扇轮轴的曲柄,使扇轮转动。扇车顶上有盛谷的漏斗,脱落后或舂碾后的谷物从漏斗中经狭缝徐徐漏入车中,通过转动风轮所造成的风流,将较轻的杂物吹出车后的出口,较重的谷粒则落在车底、流出车外。

  获:“田家当此时,村舂响相答”,若没有石碓子,就只能用筛子筛成糙米,很难吃

  稻谷需要去壳后才宜于食用,现在的“打米”,以前叫碓米、砻谷。得去碓房。碓是木石做成的捣米器具,踏碓实际是一种变相的杵臼,将杵安装上横柄,由手舂改为脚舂即变为踏碓。脚踏驱动碓杆另端的锤子,落下时砸入石臼中稻谷,以去掉谷壳。碓是从杵臼发展而来,利用杠杆原理脚踏碓杆,比用手工操作省力。“田家当此时,村舂响相答……更需水转轮,地碓劳蹴踏”,踏碓外,还有水碓,即是用水力驱动的水碓。

  对于湘东,打米还有砻谷一说。砻的原理如石磨,但为避免磨碎稻谷,用木料制成。编竹作围,内贮泥土,状如小磨,以竹木排为密齿,破壳不致损米。杨若明收藏的砻其实是后来新造的,“这样的东西原来都是家境不好的人家用,容易做,也容易坏,并且只能粗步把谷壳弄碎。它的上面装有木柄,柄上装一具较大拐木,得需两三个壮劳力手持拐木推砻。很多人家没有碓子,只能用筛子筛谷弄成糙米,很难吃。”

  声音

  醴陵有一间农具“博物馆”

  坐标:醴陵市西山街道办事处枫树塘村

  收藏者:杨若明,63岁

  杨若明的博物馆有100多件农具。过去,一户农家家当再不济,一套农具是必不可少的。在他的收藏之中,更多的旧物清晰地表明作田是一项繁杂的工程:犁、耙用于耕地,手滚子除草是耘田,扮禾桶用来收获,碓子完成最后的稻谷加工。此外,更多器具用来做纷繁的细活儿。

  杨若明说:“大约是在九十年代就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不少都是从江西萍乡、浏阳、株洲等地弄来的。收上来时,很多东西都破损得厉害。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何要这些旧东西,但有人看到它们晓得作田、吃饭原来很不简单,又觉得有意义。

  你晓得它是搞啥事的吗?它叫手滚子,用手推着在禾间擂草的。它宽有一尺四,是解放前用的。那时插秧间距宽,头禾要熟前再在禾间插二禾,所以说二禾搞起来很麻烦,醴陵人烦躁时就用‘二禾谷’骂人嘛。几乎没有年轻后生认得清它们是做什么的。我收藏这些东西,就是感觉以前的作田种地的日子已经远去了。算是一种怀念!”

  背景

  湘东、湘南连成一条坡田的“织带”

  滋生出了特色农具

  上古传说,神农氏发明耒,后世因而认为耒山、耒水、耒阳都与神农氏有关。元代王祯《农书》说,“昔神农氏作耒耜,以教天下,后世因之。佃作农具虽多,皆以耒耜为始”。耒,由木制成的原始器具,用于插入地中翻土。在此义的引申下,形成了农田耕耘的大部分农具。而在南宋,一位名叫曾之谨的耒阳县令写了一本《农器谱》。曾之谨所作,很大程度上是为其祖父曾止安《禾谱》的补充。可以说,曾之谨的《农器谱》是一部“禾器谱”。

  曾之谨所收集的禾器,其实并非局限于耒阳一地。从耒阳往西南的嘉禾县,据传因“炎帝之世,天降嘉禾”得名。传说难以考证,但与之相隔数十里的道县却是出土了一万两千年前的古稻。再由耒阳往北,茶陵现今还有野生稻,此外还有不太让人注意的酃县和醴陵。酃和醴都是由米制成的酒品,西汉邹阳《酒赋》称“清者为酒,浊者为醴”,醴陵还出土过多具象尊 、爵、觚等商代酒器。能用米做酒,稻谷产量自然不会太低。在1996年,株洲还是全国第一个双季稻亩产过吨粮的地级市。--这些地方其实可以连成片:它们都位于山前丘陵,土地是沿着南岭、罗霄山分布的坡地,坡田如织带一样展开。

  这条织带难以顺着地理上的湘北、湘西蔓延。湘北无山,自然可以理解。在湘西,雪峰山脉、武陵山脉比南岭和罗霄山更为高挺,最显眼的不同是那里山货众多。山货之多,源于山林地貌。在传统耕作之外,那里的赶山还曾是生计中的一个大头;此外,自古以来有强悍的山大王,占山为王其实就是占据山林资源。

  与山林不一样的是,田地成为坡田地域最重要的资源。而在湘东、湘南连成坡田织带上,耒阳处于中部位置。若说农具源于耒阳,似乎也暗合上古传说,但细究起来也是正常。说到底,坡田就是土地开发、利用的一种方式。在这片坡田织带上,创造了辉煌的稻作文明的湘人将种地称之为“作田”、或是“作禾”。而所用工具,称“禾器”也好,“农具”也罢,其实都是大同小异。

  记忆中的农具

  在醴陵,这个全国第一个双季稻亩产过吨的产粮县,于2011年寻访半年,遍及枫林市、黄獭嘴、官庄等乡镇,除偶尔可见耕牛拉动的犁、耙之外,最多的是各式装备柴油机的小型农机。寻访中,有众多的农具早已消失。它们大多体格细小、或是只关系到耕作的细微环节、或一度被视为“四旧”之物,更多的则是为现代机械代替。记录它们,只为尽量地还原过往耕、耘、收、获的细节。

   [1] 筠篮

  程云方 81岁

  浸种谷时装种子的竹篮,以前也是有说法的,“筠篮浸浅碧,嘉谷抽新萌。”竹篮中经过浸泡的种谷抽芽后,到了要动用农具的时候,这时还得向耒神(主管农具的神)烧香磕头。

   [2] 粪桶、粪勺

  邹培喜 76岁

  这其实也是过去作禾离不开的,全部是用家粪,时间要赶好,得一勺勺地在田中泼均,蛮累人。

   [3] 秧马

  朱孝来  73岁

  拨秧时用的,秧马两头高中间低,底下用榆木、枣木,上面用轻的楸木、梧桐来做的。用秧马在脚泥深的田里拨秧,不会陷进泥中,而且便于滑行,还不要弯腰。

   [4] 禾坪

  宋乐平 49岁

  是用竹编制成的,有半个篮球大、边框低,织得可以盛水不漏,以前都用它摊晒粮谷。夏雨无常,晒谷得赶天晴,摊开禾坪暴晒。还有晒盘,外形差不多,只是要小一些。

   [5] 禾锸

  付菊秋  53岁

  挑动禾捆的农具。秋收过后,稻禾是要用来烧饭、或者春后浸在田里做肥料,所以需要把稻禾砌成禾垛子,用禾锸来挑起砌高。

   [6] 谷箩

  易解春  61岁

  装粮食的器具。作禾人少不了谷箩,搞抢收时没有七、八担谷箩是应付不来的。但谷箩要做得好,还要有箩绳、扁担,定要结实耐用才行。

   [7] 缸碓

  王金莲  80岁

  是用脚踩的,用缸作臼。先在地里掘洞埋缸,用木钉紧入地,上面放石块。还得用磁石和灰泥抹底。等等。做一个缸碓特别麻烦。缸碓通常都很大,好用耐用,可以一下碓几升米,以前都是大户人家用的。

 

来源:潇湘晨报  □撰文/邹怛邪 摄影/马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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